這是今天最後一場比賽,或是說舉辦方很聰明的利用一場足以激起觀眾熱血的一對一,為今天畫下句點,讓所有人都對青森盃的安排感到非常滿意。

懷抱著這種心情,肯定不會想錯過明天的比賽。

久音遙在心裡佩服主辦單位的詭計,腳程不快不慢地跟著黑子哲也回到他們的休息區,理所當然的在眾人困惑的眼神中被介紹,並且對於取代了困惑的震驚沒有絲毫意外,他知道一般來說提到『舅舅』或是『叔叔』,大家的第一的假想圖都是滿臉鬍渣的大叔或是中年的發福男子,所以對於一眾石化在原地的青年學子們笑了笑,「老來得子只是很少見,但也不是沒有,不過其實哲也的外公外婆挺年輕的。」外加保養得宜,皮相年齡又比實際年齡年輕了快十歲。

久音遙和久音麻子相差近十九歲,只比黑子哲也早出生幾個月,在七歲之前他們都是一起長大的,所以相較其他的親戚或是朋友,他們兩個的關係也好上許多。

因此雖然輩分上他們是舅甥,但是哲也都直接喊他的名。

不只是沒想過黑子的舅舅這麼年輕,連容貌都完全出乎意料,「呃!你真的是黑子的舅舅?不是堂哥或表哥?」

戶籍謄本可明鑑。

「你們一起長大?」

哲也的全身上下可是被他看光光了,「到七歲為止,之後我搬到英國生活了。」

玩味地看著這些人張著O型嘴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久音遙和黑子哲也兩人同時想到四年前也曾看過那幾個人如此失態的表情,黑子哲也完全無法忘記當他說出『舅舅』這兩個字的時候,就連一向沒甚麼表情的綠間,也罕見的有一瞬間崩裂,眼角還抽了兩下。

而面對這些反應,久音遙只能無奈地笑笑,「你們還要浪費時間在這上面嗎?我看其他人都已經收拾好在等你們了,是要一起去吃晚餐吧?」

被這麼一提醒的幾人很快地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收拾還散亂在各處的東西,這畫面說是兵荒馬亂都不為過,甚至還有人在爭論那條丟在角落的四角內褲是誰的。

「哲也,我先去和他們打招呼。」

他口中的他們,自然是被稱為『奇蹟的世代』的另外五個人。

「嗯,一會去找你。」

揚手示意,久音遙朝那一大團人走去,對於眾多好奇的眼神完全淡定無視。

從頭到尾一言不發地站在黑子哲也身邊的火神大我,在久音遙離開之後才把視線移回來,「你舅舅認識他們?」

「嗯,遙在四年前回來過日本半年,那時候我剛升上國三沒多久,遙和他們打過幾場一對一。」

喔?和那群變態一對一?「他很強?」

「很強,非常強。」黑子哲也沒有任何停頓地回答,他知道這會讓火神大我很訝異,因為他從來沒有這樣不經過思考就稱讚一個人的實力。要知道高一時,黃瀨涼太第一次到城凜找他的時候,他雖然也給黃瀨涼太『雖然是五個人中最弱的,但是很強』這樣的評語,但也是經過一翻思考才說出來。

正如黑子哲也所料,火神大我對於他毫不猶豫的評價很吃驚,但是很快就被興奮取代,「有多強?」他和每一個奇蹟的世代交手過,每一個人都是天才中的天才,和他們交手不會輕鬆獲勝,或許勝負難分,但卻能夠發揮得淋漓盡致,也僅有這種籃球才讓他覺得有挑戰性。

如今又突然冒出一個未交手過的強者,讓他的血液都沸騰了。

「和青峰不相上下,或許,比青峰還要強上一點。」看那傢伙此時又燃起熊熊戰意,尤其是聽到自己後面說得那句話的時候,唇角的弧度又更加張揚。

果然強者總是希望能遇到與自己平分秋色或是比自己更強的對手,如果是四年前的畫,他們或許還有機會打一場令人熱血沸騰的比賽,然而現在卻注定要被潑一桶冷水,「但是遙不能打籃球了。」

「甚麼!」這已經不是潑一桶冷水,而是直接被丟水池了。

「……他出了車禍,原本就帶傷的腳受了重創。」總是淡漠的表情此刻有些扭曲,這是火神大我從來沒在黑子哲也臉上看過的表情。

不要說打球了,連慢跑都不行。

能夠站起來像正常人一樣走路,都是奇蹟。

那天的天色一如今天,暗沉的令人害怕,雨點一滴一滴落下,乘載著破碎的夢想,砸在冷硬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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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插在牛仔褲的口袋,他的身形修長而優雅,唇角溫潤的弧度、有著夕陽紅柔軟色調的眼眸映著很淺的笑意,「青峰、綠間、赤司,還有紫原,好久不見。」

「的確是很久不見,在英國的生活還好嗎?」第一個開口回話的居然是綠間真太郎。

站在他旁邊的高尾和成立馬變了臉,那一臉『甚麼甚麼你不是小真小真才不會主動問人家的生活如何你不是小真快把原本的小真還給我』的驚恐表情,被看得那人中二地推了推眼鏡,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給了那一臉便祕的人腦袋一拳,讓久音遙覺得滿有趣的。

「嗯,不過比起來還是在日本的生活有趣多了。」雖然前陣子有想過要不要搬回來日本定居,不過因為接下來有可能繼續攻讀專業,所以這想法就暫時擱下,等到做了決定之後再開始準備也不遲,「綠間,肯定是T大的對吧?」

T大是日本排名第一的頂尖大學,在國際間也享有不錯的聲譽和排名,在日本,T大的畢業證書等於大學畢業後的工作保障,因此全日本有超過八成的學生都想讀T大,也讓T大的競爭性比起其他學校要高了好幾個檔次,可以說只要從T大畢業的學生,不論任何專業都是各大企業搶手的菁英,就算不是天生的天才,也肯定不是一般的庸才。

「那當然。」他的語氣沒有驕傲,有的只是理所當然。

這語氣讓久音遙唇邊的笑意更深。

還是當初認識的綠間,一點都沒變。

那語氣裡對勝利的理所當然,是綠間真太郎對自己十足的自信,他去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有屬於他的意義,以及對那件事情百分之百的信心,所以他的字典裡不存在『可能』和『或許』這種答案。

當然還是有意外存在的,就像占卜總會出現差錯。

「你呢?賽西林大學?」歐洲排名第一的菁英大學。

「嗯,正在考慮要不要繼續讀。」

「為何不?」

「因為博士生的生活很忙碌。」而他很懶,不太想讓自己忙得像隻狗。

安靜了兩秒,他不太確定的重複一次剛剛聽到的話,「博士生?」他記得這人跟自己同年,硬要說起來也不過大幾個月而已,按照常理這時候應該還只是大學生吧?

乾笑了幾聲,他知道這個答案是有點驚悚,只是當時入學時候的智力測驗因為恍神而忘記故意錯幾題,導致最後得到的成績是直接讓他跳級唸大學,而且還是那該死的賽西林大學,當下真的是一整個悲憤,天知道他多想當一個正常的學生。

他悠閒的生活就此一去不復返。

然後他的老師也很悲憤,因為一天到晚有人想挖他的牆角。

「怪物之名你當之無愧。」

「我只好當作是誇獎收下了。」

前一個能夠讓綠間說這麼多話的人只有火神大我,而且泰半都是沒有營養的嘲諷。難得看到綠間真太郎主動說這麼多話,而且還是非常正常的問句,讓這些已經跟他相處了三年的人全部都表示驚恐。

雖然最後一句話還是默默地補了一槍。

完全被忽略的高尾和成覺得,自己在綠間心中的特殊地位好像被人給搶走了一樣,於是發出一連串嚶嚶嚶嚶表哭哭的聲音,眸光還不忘偷偷給久音遙警告,最後成功獲取綠間真太郎的注意力,還不忘無聲地耀武揚威一番。

接收到那滿是挑釁的眼神,他側首噗了一聲。

啊,四年不見,怎麼每個傢伙身邊都多出了幾個這麼有趣的人。

「這次會待多久?」這會開口的又是個讓人吃驚的傢伙——青峰大輝。

「至少一年,也有可能就不回去了。」聳了聳肩,眼角瞟見一群人走了過來,提起右手看了下時間,「等等到居酒屋再聊吧?我想你們應該都餓了。」

微微側首,他有些吃驚,「你要一起去嗎?」

「不歡迎?」

「當然歡迎,只是覺得你變很多。」當年那個對陌生的人永遠保持距離、即使唇角持著禮貌的笑意,也能夠明白感受到『生人勿近』的氣息的少年,此刻雖然還是禮貌而疏離,但是周身的氛圍卻是柔軟了許多,不再尖銳得讓人想從他身旁退開。

「彼此,輸了比賽後有覺得籃球比較有趣了嗎?」

輸了比賽……他的眼角抽了一下,「小哲告訴你的?」

「不,你的氣息告訴我的。」雖然四年前他們沒能比一場一對一,但久音遙知道青峰大輝的技巧十足地讓人驚豔,也是自己少數認可,可以成為自己對手的存在,所以某方面來說他很能明白青峰處在高處的心情。

無趣、失去挑戰性、能夠贏過他的只有自己,於是曾經熱愛的籃球不再吸引自己,沒事的時候不會再找人鬥牛、球隊練球的時間不出席、不需要刻意追求就超越了所有人的氛圍。

不過這次回來,他又從那雙深沉的眼底看見了對技巧的追求,所以他篤定青峰大輝輸過比賽,然後重拾曾經的熱情;對青峰大輝這樣的轉變,久音遙是樂見的,因為這樣的青峰大輝只會越來越強,不過心裡總有點遺憾,因為自己已經沒有機會能夠和這樣一個高手一拚高下,「只是可惜了沒機會和這樣的你來一場一對一。」

張口想安慰久音遙,但是青峰大輝不知道應該說甚麼好,對一個把打籃球當成呼吸一樣的人來說,無法再打籃球是多殘酷的一件事情。

當初的事情他們六個人都知道,但是這幾年他們沒有人再提起,不是遺忘、也不是因為覺得與自己無關,而是沒有立場。

當然,還有他們的自私,自私地想保護那個和他們更為親近的人。

「黃瀨。」

側首,他看見那張俊美非凡的臉蛋上複雜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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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道去居酒屋吃晚餐的人總計三十四人,還包括了五個有事情先離開、三個今天有事一開始就沒有出現的傢伙。他們預定的是日本有名的連鎖居酒屋——『故居』,不僅價格公道實惠,料理也是色香味俱全。

值得一提的是,故居之所以經營成功的原因不只是上述兩點,還有就是他們與眾不同的包廂設計風格,為了讓客人能夠完全放鬆地享用美食,他們的風格走家庭以及溫馨居多,色調也以暖色系為主;另一項特色是不提供開放式的環境,只提供客人包廂,一來是特別的隔音設計讓一組客人即使玩得形象盡失也不會吵到其他組客人,確保顧客的權益不會因為其他客人而受損,二來是客人在包廂內的隱私是完全被保護的,也因此不少企業的領導喜歡在這裡談公事。

他們被安排在一樓最裡面的大包廂,包廂的風格是日式大宅那種榻榻米的客廳,為了讓客人有賓至如歸的感覺,紙拉門一拉開甚至有木製走廊和造景庭院,院中的小池映照著無缺角的圓月,添水(日本稱:鹿威し)盛滿水後翻轉敲擊石頭的聲音,在寧靜的夏天夜晚讓人覺得很舒服。

久音遙在心裡默默讚嘆,雖然是在日本長大的,但是他從小就住在西式洋房,因此日本這種老式的大宅一直都是他很嚮往的,所以剛踏入包廂內的他,第一件事情不是找位置坐下來,而是走到拉門邊,欣賞從未見過的日式庭院。

相較於久音遙品嘗美景的行為,打了將近一整天的籃球,但是只在中午吃了一個便當的他們更喜歡的是可以填飽肚子、滿足味蕾的美食,一群人像餓死鬼頭胎一樣搶著菜單點菜。

因為是算人頭制,所以他們想吃甚麼就點甚麼,完全沒有顧慮。

「真是可惜……」早知道就不要嫌麻煩把相機放在家裡了,平白浪費了這麼一個好機會。

笑了笑,他收起可惜的心情,轉而回到席間,視線掃了一圈尋找剩下的最後一個坐墊,信步上前盤腿坐了下來,打趣地說道「怎麼回事,這裡是高手席嗎?」

可以容納將近六十人的大型包廂擺著四張矮桌子,每張桌子的大小剛巧可以坐滿八個人,至於剩下多出來的兩個人因為無法承受這邊龐大的壓力,寧可去跟人擠一塊也不願意,正巧回來的久音遙很自然地填補上這個坑,面對前帝光六人,他並沒有特別的感覺。

不過他也不是甚麼感覺都沒有,至少旁邊那人在他坐下來之後,氣息開始有些僵硬。

「是高手席沒錯。」兩道聲音同時肯定了這句話,充滿敵意的視線在空中交會了半晌,然後火神大我哼一聲轉過頭、綠間真太郎則是推了推眼鏡,短暫的摩擦讓久音遙懷疑自己是不是看見了火花。

聽哲也說火神和綠間一向不合,實際上看到還真是讓人覺得不可思議,「難得看到綠間你脾氣這麼大。」

「你想太多了。」他才不會跟這種笨蛋計較。

再一次推了推眼鏡,這動作讓久音遙覺得綠間真太郎還是很中二。

「聽哲也說你這次回來一年?」沉穩的聲音還有點去不掉的青澀,這個看上去異常漂亮的孩子,怎麼樣都無法讓人聯想到那個在球場上霸氣側漏的天帝。

不只在帝光時能夠擔當起隊長的責任,就算到了擁有眾多強者、並被稱為『開闢的帝王』的洛山高校,赤司征十郎也憑著自幼被培養出來的威嚴和領導力,擔任了先發和主將,重點是那些比他早進入洛山高校的『天才』無一不是對他心服口服。

那雙眼睛還是一樣的漂亮。

與赤司征十郎正眼對望,一金一紅的眸色依舊如初見那般懾人心魂,「嗯,雖然還沒有確定會不會待更久,但是一年是最少的。」

「那麼這一年你想做些甚麼?」

「到日本各處旅行,十月的時候出發。」

微點了下頭,「十月,是好日子。」

越近深秋、紅葉越盛。

「肯定是好日子。」唇角的弧度愉悅,輕聲向上菜的服務生道謝,取了面前飄著熱氣的瓷杯啜飲一口,「反正如果時間不夠的話就再多待一點時間也無所謂,專業要不要繼續讀下去都沒有太大的影響。」

證書和學歷這種東西都只是擺著好看的,願意努力和有能力的人就算不用這些東西,依然能夠闖出自己的一片天的。

「喔?你在英國是讀甚麼專業?」沒有像其他桌那群活像被餓了三天三夜沒吃飯的傢伙,菜一上桌就大打出手,這桌還是保持著良好的用餐禮儀,唯一比較沒甚麼吃相的火神大我,頂多就是兩頰塞得有點鼓起來而已。

雖然大部分的時間是在國外,但是久音遙用起筷子的動作可不生澀,持筷甚至可以用漂亮兩個字來形容。

「室內設計和攝影技巧。」說畢,久音遙夾了一塊嫩豆腐,蘸點特製醬油送入口中。嫩豆腐入口即化的口感以及鹹中帶點甜的醬油搭配得很好,對這家店的印象又好上幾分。

身為一個主修室內設計,大學時期幾乎所有的作品都被老師自作主張送去參加比賽,也因此獲了不少的獎項,可見久音遙對建築物的格局和物品擺設本來就有幾分獨到的見解,甚至可以稱得上犀利;親傳弟子的本領固然讓人雀躍,但久音遙的老師也沒忘記保護自己的學生,至少在身份這個敏感的事情上嚴加保密,至今仍沒有人知道『他』真實的身份。

從剛踏入『故居』開始,他就在觀察這間店面的格局了。

一道屏風半遮掩了廊道的後半部,約莫六個男人並列的寬敞走廊,這樣的設計讓客人不會因為走廊的狹窄而有壓迫感,左右兩旁是淡褐色的木頭牆面,仔細一聞還能聞到木頭淡雅的清香,一樓的設計全部都是可以容納六十人的大型包廂,分為左右各兩間共四間,出入的地方則是類似紙拉門的設計但更為細緻,手掌輕抵往右推就能輕鬆推開,四扇門互相交錯,讓同時出來的顧客不會有直接面對面的窘境,走到底不是那種制式需要轉九十度上階的樓梯,而是西洋大宅那種迴旋式的樓梯,如此不僅不顯窄,反而讓人覺得格局一清二楚。

雖然不算最完美的設計,但也足夠讓人眼睛一亮了。

「這麼藝術的人,還真無法想像你打籃球的樣子。」明明嘴裡含著一堆食物,咬字卻異常清楚,看過久音遙的長相和體格跟一個文弱書生差不了多遠,又聽了這番話,火神大我很直接的就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只是沒想到這話讓氣氛瞬間變得尷尬,黑子哲也很不客氣地拿護腕朝他的臉彈過去,毫無防備的大傢伙差點把嘴裡的東西都吐出來。

把嘴裡的東西嚥下,火神大我怒吼,「你這臭小子做甚麼!」

依舊是那個淡淡的表情,只是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在這時候插了這麼一句沒大腦的話,沒看到黃瀨的臉色又更差了嗎?

一直以來話很多又愛耍寶的黃瀨今天異常的沉默,從賽場到居酒屋的路上幾乎沒有說半句話,而且似乎多半的時間都在想事情,連笠松幸男叫他好幾次他都沒聽到,就算上前關心,他也就一句「身體不舒服」帶過。其實黃瀨今天的異常多數的人都有感覺到,只是他明擺著不想多說的態度,讓他們也不想用熱臉去貼冷屁股。

知道事情的幾人幾乎要撫額呻吟,火神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將幾人的反應和黃瀨的臉色都看在眼中,久音遙在心中嘆息,但是此刻也不適合說這些,他笑道,「不少人這樣跟我說過,倒是你這身材一看就是運動的料,大學的專科是體育相關嗎?」簡單的話帶過後,輕鬆的把話題轉走。

伸筷想夾一塊表面炸得金黃酥脆的豬排,怎料旁邊那人也有一樣的想法,兩雙筷子就這麼不偏不倚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兩人都有一瞬間的忡愣,首先開口的是沉默很久的黃瀨涼太,他收回筷子,擺出一個請的動作,「抱歉,你先吧。」

久音遙也沒有拒絕,朝黃瀨涼太頷首表示謝意,蘸點獨門的芝麻醬送入口中。

之後的時間就在幾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過去了。

而明明就坐在身側,往旁邊挪一小點就能肩倚肩的距離的兩人,卻始終沒有說上一句話。

 

       ×未完待續

其實主更文根本就不是暖冬是盛夏對吧

各位看觀你們說是吧是吧是吧?(淚目)

實在是忍不住,鄙視自己

說好的主更暖冬呢!為什麼盛夏打這麼順

星緋表示已哭,嚶嚶嚶嚶

啊對了順便解釋一下,第二段中遙只有跟四個人打招呼

不是因為跟黃瀨之間的心結,而是因為那時候黃瀨人不在

至於心結神馬的,對於遙來說根本就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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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緋

人生若只如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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